頭D衍生 高橋涼介X藤原拓海

看文前提醒:
這篇我還沒開始寫就跟老大討論梗討論到我發誓一定會爆字數爆到天邊去,本來還打算自暴自棄的塞很多糟糕梗進去。
由於老大強烈禁止我讓它變成寫到後年都寫不完的大坑,也禁止我讓它朝奇怪的方向(?)發展過去,所以那些梗只好忍痛讓它流產了(何)。

結果停了四五年現在才拿起來寫XDDDDDDD(被毆打)

完全懶得分四次貼了直接一次更新!

 

 

 

 

(一)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受傷後在家裡休息了快三個星期,一直沒對身邊親友提起,直到祐一無意間說溜嘴,關心拓海的池谷等人馬上致電到藤原豆腐店表示關切,並且在阿樹的堅持下,四人相約來到鄰近加油站的家庭餐廳。


  一開始的時間就在阿樹責怪拓海不將他當朋友、居然連受傷這種事情都要瞞他,池谷和健二幫忙勸說下過去,在將所有能說的全聊上一輪後,男人間的話題總是很容易轉到這個地方……

 


  「欸?健二前輩真的要到那個女孩子的電話啦?」阿樹瞪大眼,滿臉欣羨。


  「哈哈,也不想想我是什麼人,區區電話只要我一開口,怎麼可能會要不到呢?」


  事實上健二前輩你曾經對我們抱怨過N次拿到手的電話都是空號,有的甚至還會轉到警察局去……一旁的拓海默默咬著吸管,不予置評。


  「真好呢~~~」羨慕的拉長語調,阿樹腦子一轉,驀然看向身邊的友人,「拓海,你呢?」


  ?


  曖昧的推推拓海,阿樹一臉「少來這套」,「像高橋兄弟他們從Red Suns時期就有很多女孩子愛慕,你參加D計畫之後,不可能沒有女孩子示好吧?」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情啊……」車隊裡清一色都是大男人,不管是聚在一起討論D的事情還是出去聚餐,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接觸到女孩子的機會,頂多就是服務生或者來向涼介大哥和啟介大哥搭訕……


  「騙人的吧!」


  「我幹麻騙你?」他人生第一次從本人手上拿到的電話還是涼介大哥給的……不過,自己也和涼介大哥發展成在座男士很期待和女孩子發展的那種關係,這麼說來,涼介大哥當初也能算是搭訕了自己囉?


  胡思亂想下卻得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的結論,抿著唇硬將小小的竊笑嚥了下去,否則等等其他三人追問起來,他也不知道要怎麼搪塞過去。


  雖然這樣對阿樹他們很不好意思,但是和涼介大哥交往這件事,除了啟介大哥是一開始就知道、隊友們自己猜到一半(另一半要感謝啟介大哥到處宣傳囧)跑來向自己求證,再加上因為受傷的事,由涼介大哥向老爸坦承之外,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起。


  他們並沒有打算想特別瞞著誰,但天生就是沒辦法把自己的事成天放在嘴上到處說,對此涼介大哥也抱持著同樣的態度,還安慰他不需要太過在意,想讓誰知道自己判斷就好,不用故意要昭告天下,但也不用遮遮掩掩,因為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且問心無愧。


  說到涼介大哥,自從三天前老爸以自己腳傷好了大半、不需要「外人」(用的是非常強調的口氣)杵在家礙眼的理由硬是把人趕回去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只是三不五時還會收到涼介大哥傳來叮嚀這個、叮嚀那個的簡訊,這種二十四小時都被另外一個人放在心上惦記著的感覺,怎麼說呢……果然是一想到就會讓人忍不住臉紅卻又非常開心吧!

 


  「拓海、拓海~!」


  友人的叫喚讓他冷不防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納悶的看著眼前直瞅著自己看的三人,「怎麼了?」


  「你啊!又發呆到幾重天去了?」阿樹沒好氣的罵:「我們在問你高橋涼介有沒有女朋友啦!」


  「欸?為什麼會問到這個啊!」這要他怎麼回答?


  「因為……」健二的解釋中斷在某人的手敲上那顆褐色腦袋。


  「……啟介大哥!?」下意識的轉頭,入眼的卻是那極其引人注目的金髮男子,拓海訝異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吃飯啊!」啟介像是沒看到在座其他人般,自顧自地問:「你咧?腳已經好到可以出來閒晃了喔?」


  「已經好很多了。」感激的笑了下,對於啟介藏在彆扭言詞下的關心,從兩人熟起來後他就不曾會錯意。


  「那就好,下次小心點啊。」手很自然的壓上那頭褐色髮絲,大力地揉了下,「要是你腿斷了,可是會給大哥帶來很大的困擾呢。」


  無奈的再次認知到這個如兄長般的男人表達方式不是一般的差,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拓海沒有動作,反正邊講話邊動手動腳這點,只要是認識啟介的人都會在不自覺中習慣的。


  然而,也不是所有認識啟介的人都會像拓海那樣包容,至少名單上沒有高橋涼介這個名字就是。


  當一聲淡漠卻令人很難不肅然起敬的「啟介」從金髮男子背後傳來時,剛剛還意氣風發的人身體不自覺的僵了下,幾乎是光速的收回那隻還擱在拓海頭髮上的手,轉身陪笑,「大哥,你結好帳啦?」


  因為啟介讓開身的動作而得以看清來人的拓海發出小小驚呼:「涼介大哥!」


  一點也沒有打算買弟弟帳的男人瞟了啟介一眼,眼中隱含警告,「下次講話前記得先用你的腦袋思考一下,不要讓它除了裝飾用之外就沒其他用途。」


  苦哈哈的不斷答「是」,高橋啟介當場有種咬斷自己舌頭的衝動,他怎麼會忘記大哥隨時會過來,居然還對藤原講了那種話,不被整到死才怪。


  以非常理所當然的姿態遞補上弟弟讓出來的位置,方才眼神十分凌厲的男人這時已不復上一刻的疏遠,「傷口還好嗎?」飽含關心的口吻,讓在場除了拓海外的其他人(還要扣掉在後面扮鬼臉的啟介)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驚喜的點點頭,「好很多了,涼介大哥,你不用擔心。」明明就是和剛剛相差無遠的回話,聽在第三者耳中卻不知為何多了點靦腆。


  「還是要小心點。」伸出手,用著和另外一人完全不同的溫柔將被弄亂的頭髮撥回原樣,「今天晚上沒事的話,要不要一起用晚餐?我剛好交了一份報告,趁這個機會把下次遠征的資料給你們先看過。」


  「可以。」完全沒有猶豫的答允。


  「嗯,我五點半去接你,洗澡的話到家裡來,我順便幫你換藥。」


  乖順的點點頭,「麻煩涼介大哥了。」


  寵溺一笑,高橋涼介這才把視線移往同桌的其他三人,禮貌性的微微頷首,和拓海道別後便帶著弟弟步出餐廳,坐上FD離去。

 


  待那鮮豔的黃自視線中消失,拓海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卻見身旁的阿樹一臉崇拜,「高橋涼介實在太帥氣了,天生的王者就是在說這種人啊!」


  會心一笑,拓海不得不贊同。


  撇開私人因素,當他第一次看見那優雅的白在山道上劃醒黑色夜幕後,同為車手的自己也很難不被那種從容不迫的不凡氣勢給震懾住,聽見「群馬帝王」這封號,當下浮出腦海的念頭是:除了王者,還有什麼能更貼切的形容那狂傲卻又令人不得不打從心裡佩服的男人呢?


  「欸欸拓海,你還沒回答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很明顯剛才的小插曲勾起了阿樹對涼介強烈的好奇心。


  「不知道……沒有聽說過。」低下頭,假裝很專心的喝著飲料,他們問的是「女朋友」,可是自己明明是男的,這也不算欺騙吧?拓海心虛的在心裡替自己解套。


  「啊啊~真羨慕啊,人長得帥、飛車技術高超,又是醫院的大少爺,這世界上大概沒有他追不到的女孩子,根本不用煩惱找不到得到女朋友這種問題啊。」兩手撐著下巴,阿樹不了解大家平平都是人,彼此間卻有如此天與地般的差別,叫人怎麼甘心?


  用眼角瞄了下身邊似乎從高橋涼介出現後臉色就沒有好轉過的友人,對「某件事」略知內情的健二連忙出來轉移話題,「對了拓海,我看他好像很照顧你,你跟高橋兄弟感情這麼好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原本很認真的在喝著飲料的拓海冷不妨嗆了下,咳得滿臉通紅。


  「你還好吧?」健二也嚇了一跳。


  「咳、我…我沒事!咳咳…」要是被知道自己跟涼介大哥在交往,這些人會有什麼反應他完全不敢想像。


  「小心一點嘛你!」阿樹沒好氣的丟了個白眼,「不要因為比不上人家就自慚形穢啊……」


  在拓海開口解釋前,一直默不吭聲的人驀然站起身,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冷冷的扔了一句「我肚子痛,去廁所」,也不管對面兩人呆愣的反應,踏著令人生疑的腳步快速閃進衛生間。


  看著兩名後輩全都一頭霧水的樣子,健二撫額大嘆,看來這件事情不先跟他們兩個講清楚,等一下的氣氛只會更尷尬,罷了罷了,這次就由他當一次大嘴巴吧。


  清清喉嚨,要兩人隨時注意池谷有沒有出來的跡象,健二開始娓娓道出某一天他和不知為何而失意的池谷一起去喝酒,卻意外得知的內幕……

 




(二)


  高橋啟介一臉好奇的盯著趁老哥在洗澡的時候跑進來自己房間的傢伙。


  很怪異,超級奇怪的。一邊觀察著坐在地上的拓海,啟介一邊在自己心裡想著:明明今天中午見面的時候還非常開心的藤原,來他們家後就異常的少話,雖然說平常就已經夠沒存在感,但照理說只有他們三個的場合一向是只有自己被閃到不知道怎麼開口的份,現在的樣子真的超詭異的。


  老是用心事重重的眼神盯著大哥,可面對大哥的詢問卻又明顯在迴避些什麼,現在居然還會用來找自己打電動這種超彆腳的理由跑來他房間,說沒有鬼誰信啊!


  「啟介大哥……」


  看吧!他就說,這傢伙一臉欲言又止,肯定是遇上什麼跟大哥有關係的事情,找不到人商量,才會把主意又打到他身上。


  舉手阻住了拓海接下來的話,啟介用自認為非常瀟灑的姿勢順了順頭髮,「話先說在前面,我對戀愛中的傻瓜的煩惱一點興趣都沒有,有什麼事情你自己去跟大哥說,不然到時候我又被你拖下水,莫名奇妙被大哥罵。」天知道他之前就是笨笨的插手了幾次兩個人的問題,事後他們甜蜜合好,自己可是被大哥修理的慘兮兮,這次不管藤原再怎麼說他絕對不會上當的!


  「啟介大哥!」


  哼,他高橋啟介可不是一扯到藤原就什麼原則也沒有的大哥,對他裝可憐一點用都沒有啦!


  「這次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拓海臉上寫滿了誠懇。


  啟介卻對此嗤之以鼻,「最好是這樣,如果跟你沒關係,你幹麻一副不解決就會死的樣子?」想騙他高橋啟介?門都沒有。


  「因為……」拓海蹙著眉,想來想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修飾,索性不甘不願的全盤托出:「因為這次是涼介大哥介入別人的感情嘛……」


  「哈,藤原,枉費你還跟大哥在交往,他的魅力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啟介做了個極其誇張的表情,「只要大哥想,除了你之外,那些女人哪個不是前仆後繼的自己黏上來,怎麼可能還需要去介入別人感情?說那女的一廂情願比較有可能。」


  「但是這是之前加油站的前輩親口告訴我的啊……」無辜再無辜,要不是跟他說這事的人是交情很好的健二前輩,他也不用這麼認真的煩惱了。「啟介大哥,這次我保證不會害你,絕對不會讓涼介大哥知道你跟我說了什麼,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舉起一隻手,表情認真的發誓。


  「這個嘛……」向來在有關自家大哥八卦上面意志就不怎麼堅定的啟介,被拓海這麼一說,更是心癢了起來,「你要保證如果事後大哥要找人算帳,絕對不可以拖我下水喔?」


  信心滿滿的點頭,「我保證!」


  高橋啟介,高橋家的次子,有個出名的個性特色,那就是永遠無法從上回經驗中學到任何教訓(賽車的事例外),尤其有關他大哥,明明就比任何人都了解那溫和表面底下的殘酷真實,卻老是傻得相信他「大嫂」的保證,自以為這樣就拿到一張萬用救命符,完全忘了要說誰最沒辦法反駁自家大哥的任何意見、絕對就是眼前的拓海莫屬這件事。


  於是乎,再次被自己好奇心打敗的啟介馬上就將前幾回的教訓拋到九霄雲外,興致勃勃的在拓海旁邊坐下,聽著拓海一邊皺眉一邊轉述中午從健二那聽到的事情。

 


  在拓海的敘述告一段落後,一向樂天的啟介傻了,而且還傻得很徹底。


  「你不會為了這件事情就悶悶不樂了一整個下午吧?」推推那顆不斷散發出低落黑氣的腦袋,啟介沒好氣的撇撇嘴,「這件事完全不關大哥的事啊!」


  「啟介大哥你不覺得他們是因為涼介大哥才分開的嗎……」哀怨望過去。


  「這麼說是有一點啦。」扒了扒頭髮,不自覺就順著拓海的邏輯思考下去的啟介跟著擰起眉,「明明差一點就能在一起,卻因為大哥的關係而分開,聽起來好倒楣。」


  「對吧對吧!」褐色小腦袋猛點,「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才好?」


  他聽到的當下簡直錯愕極了,尤其聽到健二前輩轉述池谷前輩「只要真子小姐能幸福」的立場,他更是感到不安,涼介大哥已經有自己了,再怎麼樣他都不會因為任何人或事就隨便把涼介大哥讓給別人,可是池谷前輩又一直這麼照顧自己……


  啟介想了想,說:「我看你乾脆就想辦法讓那兩個人再復合吧!」反正大哥有了藤原之後是不可能會再變心,既然這樣,乾脆把那兩個湊在一起,一舉兩得!


  「我該怎麼做?」


  「禍既然是大哥闖出來的,那就讓大哥出馬去湊合他們吧!」自以為想了個絕頂好方法的啟介朝拓海勾勾手指,兩顆腦袋下一秒隨即湊在一起,嘰哩呱啦嘰哩呱啦……

 


  「這樣真的可以嗎?」這是聽了計畫有點猶豫不決的小豆腐。


  「絕對沒問題!你就照我說的去做吧!」這個是摩拳擦掌等著看好戲的不良小叔。


  被推出啟介房間的拓海瞪著門板,連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的嘆了口氣,乖乖邁步朝隔壁的涼介房間走去。


  不是他不信任啟介大哥,而是一想到那形同「出借」涼介大哥的計劃,心頭就悶悶的開心不起來。


  拍拍自己的臉,推開門前他在心裡做最後一次的心理建設:藤原拓海,池谷前輩平常這麼照顧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要在意的話,你就太忘恩負義了!多花點心思在說服涼介大哥的這件事情上吧,別再婆婆媽媽的了,這可是關係池谷前輩一輩子的幸福啊!

 


  注意到自己的不滿,卻選擇忽視的拓海卻遺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房間裡面的大魔王,可不是那種別人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隨隨便便就能讓人差使的小角色,要拜託他做行事曆外被歸類到「無聊」的雞婆差事,可是要付出不小代價的……

 


 



(三)


  拓海打開門的時候,明顯從浴室出來不久的男人正拿著白毛巾,擦拭自己溼漉漉的藍髮,身上套著同色系的暗色睡袍。


  走過去沒說多什麼,非常習慣的接手男人的工作,本想像過去一樣待頭髮稍乾再讓他枕在自己腿上用吹風機吹,卻因為男人堅持他的腳傷,而變成他坐在床沿而涼介則難得的坐在地板上背對他這種姿勢。


  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熟練的撥弄手下柔軟的細髮,感覺它們從自己手指的間隙中溜走,這種獨一無二的親密感以往總是讓拓海有種說不出的滿足,今夜雖然多了點心事,這點卻不曾改變。

 


  「拓海,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告訴我?」敏銳的捕捉到收好吹風機的拓海望著自己的眼神中那一抹欲言又止,涼介坐上床沿,在拓海也跟進後將人摟進懷裡,開口問著。


  「涼介大哥知道佐藤真子嗎?」想一想,還是先把主角先點明。


  略一思索,拓海的交友圈很單純,會接觸到的人除了貨運公司的同事不然就是遠征時的對手,但自己很確定這個名字不在D計畫的名單上,而情人會這樣問就表示有一定的把握自己聽過,那就是拓海還沒加入Project D.之前,在群馬地區的車手了,女性車手的話,那也就只有……「碓冰的SIL-80?」


  「涼介大哥果然也知道她啊……」小小聲的低語與其說是在跟涼介對話,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之前聽別人提起過,說是碓冰最快,可一直沒時間親自去看看。怎麼突然對她有興趣?」順了順那頭亞麻色的頭髮,不解情人為何有些低落。


  「在還沒成為D的車手前,我曾經在碓冰跟她比過,真的很快。」


  「既然是這麼久之前的事情,怎麼會突然又提到她?」


  頗複雜的對上男人的視線,「……她喜歡過涼介大哥。」


  敢情戀人不知從哪裡聽到這消息,在吃這完全毫無道理的醋是嗎?啼笑皆非的將人摟緊了些,「我根本沒見過她,更不要說知道她喜不喜歡我,你今天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就是在介意這件事?」自負點說,想跟他進一步發展的異性多如過江之鯽,他不可能一一去記,也不可能回應任何之一。


  「不是。」好吧,他必須承認涼介大哥這麼受歡迎實在讓他有點擔心,不過這絕對不是主要原因,「聽說她是因為無意間看了涼介大哥的比賽,才會想當車手,而且真的很努力地……」


  涼介難得無禮地中途喊卡,「拓海,這不是你想跟我說的重點吧?」好笑的抬起情人越來越低的頭,縱然平常再怎麼沒神經,他也不相信拓海能這麼無動於衷的說著別人暗戀自己的事情。


  「其實,是想請涼介大哥幫忙……」偷偷覷了男人的臉色,拓海咬著下唇,有點遲疑的開口:「加油站的池谷前輩曾經和她有發展機會,會去跟她比賽也是前輩從中牽線,可是後來他們兩個沒有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前輩在真子小姐的皮夾裡頭看見涼介大哥的照片……」


  聽到這裡,縱然冷靜如高橋涼介也不免一愣,「我的照片?」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人為什麼會有自己的照片,而且還會變成阻礙她和別人在一起的原因?


  點頭,「總之,他們就因為這樣錯過了,池谷前輩非常的後悔,可是他一直覺得很對不起真子小姐,也覺得自己跟涼介大哥根本不能比,所以……所以才想請涼介大哥幫忙……」


  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幫忙?」為什麼他聽到這裡,還是聽不出自己有半點需要幫忙的義務?只不過……「你要我怎麼做?」


  「那個……啟介大哥說,可以用D的名義廣邀群馬的各隊車手,舉辦小型交流賽,讓前輩跟真子小姐碰面,然後涼介大哥可以多親近真子小姐……」痛覺從掌心傳來,思緒一遍混亂的拓海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在無意間又將共犯的名字供了出來。


  果然。


  強硬的扳過情人的臉,涼介不想咄咄逼人,卻很難控制自己尖銳的反問:「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被嚇到的拓海眼神中有絲慌張,「涼介大哥……」


  幾乎是有點怨懟的凝視著那張叫自己深深眷戀的臉,涼介在心裡嘆了口氣,拓海,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是戀人啊,別人的事情真的重要到你寧願我去親近別的女人也沒關係嗎?然而這種話,礙於自尊,他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


  鬆開手,涼介站起身,氣自己的失控也氣身後那隻小羊的「大方」。


  這方的拓海也不好受,一邊是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前輩、一邊是怎麼樣也不想讓給別人的戀人,到底該怎麼做才是對的,他已經有點搞不清楚了,尤其在一向寵他的涼介居然轉身背向他的當下,一股委屈氣惱驀然湧了上來,讓他怎麼也說不出「算了」這種話。


  他是百分之百相信涼介大哥不會假戲真做,才會沒有在啟介大哥提出這個方案的當下馬上否決,這樣有什麼不對嗎?涼介大哥為什麼不高興?


  異常的低氣壓在房裡持續了好一會,一坐一站的兩人各懷心事,直到涼介開口打破沉默:「……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


  帶著驚喜和些許不解抬頭,「……涼介大哥?」


  男人掛著一副「沒什麼」的表情,「不過,小型交流賽的話,你那個前輩也沒有什麼好發揮的機會,乾脆就在我們家的別墅辦個party,你覺得怎麼樣?」向來少在拓海面前展現出的狂傲那一面,因為方才的對話而被激出了點。


  趕緊點頭,一向奉行「只要涼介大哥答應,沒什麼事情不能成功」的拓海自然不可能去反駁什麼。


  「對不起,涼介大哥,你已經很忙了,我還這樣麻煩你……」


  彎下腰在那張寫滿歉意的臉上偷了個吻,看著情人雙頰微微的紅暈,涼介這才有心情勾起笑,「只要是你拜託的,就一點都不麻煩。」更何況,也能趁機和拓海把一些事情講清楚,何樂而不為?


  心思向來單純,對涼介更是沒有任何防備的拓海聽到這話,臉更是紅得不像話,低著頭不敢看向眼前的人,吶吶的道:「……謝謝。」


  高橋涼介,高橋家的長子,被譽為群馬帝王的男人愉悅的又向情人索取了幾個叫人喘不過氣來的深吻後,此刻正在心中盤算,待這次事情結束,把那個叫做高橋啟介的弟弟掃地出門去自生自滅的可能性有多高了。

 


 


  由高橋涼介發函邀請群馬稍有名氣的車隊參加聯誼party,這件事果然在整個群馬縣掀起了一個熱門話題,先不要說早已退居幕後的高橋涼介為什麼會突然想辦這種派對,衝著Project. D在外至今未有不勝之戰、大大替群馬掙足了面子這點,許多人早已打定主意好好親近親近。


  而曾和高橋兄弟和藤原拓海交過手的傢伙們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摩拳擦掌的等著和他們約定下次較量的時間,由於這半年來三人都把重心放在向外遠征,已經不怎麼接受在地車手的挑戰(應該說根本就找不到人),不少如中里毅等都打定主意要在宴會上提出再賽一次的請求。


  相較於受邀人的興致勃勃,身處話題中心的三人倒顯的有些閒得過火。


  在涼介的同意下又開始恢復之前正常生活的拓海照樣送豆腐、到貨運公司去上班,啟介依舊照著涼介規定的重點課題在赤城努力練習(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訓練量突然加重了一倍,讓他每天都凌晨三點過後才回家,隔天鬧鐘又不知道被誰按掉,永遠都得慘叫著面臨上課遲到的命運),主辦人則是將佈置場地的準備工作都交代給家裡的管家,自己繼續埋首於那堆做不完的實驗和寫不完的報告中。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眾所期盼的這個聯誼會終於在這個星期六的晚上,正式拉開序幕……

 



(四)


  這棟位於高崎、歸在高橋家名下的別墅通常只有一個月請人來打理一次,這次為了大少爺高橋涼介主辦的宴會,從兩個星期前就開始進駐大批臨時傭工,不但將整間房子裡裡外外重新粉刷過一次,所有的擺設更是絲毫不敢馬虎,在管家的指示下傾盡全力的要給涼介的客人們一個最好的印象。


  原本等級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到的別墅被這麼從頭大改造,整棟房子更是富麗堂皇的叫人不敢逼視,對於拓海第一次看見睜大眼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啟介非常不屑的冷哼了句「這種等級的房子我名下就有好幾棟,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哥哥涼介也是一臉認同,叫人不得不為這兩位可能比平常人扭曲上好幾倍的金錢觀而汗顏。


  在眾人陸陸續續進場前,涼介等三人早已先一步在管家的帶領下躲進二樓權充休息室的臥室,一個躺在沙發上稍做休息,另外兩個則一點形象也沒有的盤腿坐在床上,有一撘沒一撘的聊著。


  待管家前來通知時間將至,讓涼介起來做些準備時,拓海邊點頭示意自己還有在聽啟介說話,一邊走近沙發,蹲下來輕輕喚道:「涼介大哥,時間到了。」


  ……


  雖然意識可能還在模模糊糊間,但是剛睡醒時手永遠動得比眼睛快的男人伸手一抓,就讓拓海落進他的懷抱中,以一種太曖昧的姿勢整個人跌在他身上,甫睜開的雙眸一接觸到那張熟悉的臉,下意識的就是一記火辣辣的舌吻。


  一旁本還賴在床上不起來的啟介臉一紅,對自家大哥大嫂在面前越演越烈的愛情動作片他真的是看過一百次都不可能習慣,誰來告訴他大哥這麼自然的舉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們每次剛睡醒都這麼激烈這樣好嗎!?


  還好拓海在被吻倒沒理智前,眼角突然瞥見床上雙眼瞪得老大的啟介,這才想起今天可不比平常,不能讓男人繼續用平常那招賴床。


  辛苦的推開涼介,拓海手忙腳亂的從男人身上爬下來,徒勞無功的遮著自己的臉想試圖讓啟介忘記方才在他眼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天,老是被啟介大哥看到這種畫面,自己都快被涼介大哥害到沒臉在啟介大哥面前抬頭了。


  懷裡熟悉的溫度一離去,涼介的意識也回籠得差不多,這次不需要別人叫,他自己坐起身,視線在滿臉通紅的拓海和臉上寫著「我很無辜」的小弟之間來回,甩甩頭丟去那僅存的睡意,再睜眼,他又是兩人熟悉的那個高橋涼介。


  站起身,用剛醒時特有的低沉嗓音喑啞的催促:「差不多該出去了,啟介,起來把門面打理打理,不要讓人家說你沒有規矩,丟了我們家的臉。」


  不甘不願的離開柔軟的床鋪,啟介三兩下隨便塞好露到褲子外頭的白襯衫,疑,印象中他好像也帶了領帶過來,領帶領帶……


  當啟介從床底下摸出自己的領帶,邊嘀咕著自己長這麼大還沒穿過西裝、車手之間的宴會幹麻要搞得那麼制式化……等邊站直身體,一抬頭,就看見自己一生的勁敵手上拿著大哥的領帶站在大哥面前,非常自然的替男人打上。


  瞧瞧、瞧瞧,他敢打包票那個叫做藤原拓海的傢伙鐵定跟自己一樣是頭一回穿西裝,但那個熟練的架式是怎麼樣啊?還有大哥,剛剛面對自己明明就是糟到不行的臭臉,跟現在藉著身高差由上往下看著藤原、一臉寵溺的樣子根本就是天差地遠嘛!


  早知道這兩個見色忘弟(友)的程度不是一般的嚴重,但每親身體會到一次他就越哀怨,單身漢也是需要人權的啊!!!


  越想越不平衡的啟介乾脆背向兩人,心裡打定「既然藤原可以沒道理我不可以」的主意將領帶往脖子上一放,嗯…他想想,藤原好像是先把這條放進去,再把那條跨上來,然後翻過來……啊!還要拉緊!!!

 


  慘劇通常都是這樣發生的。

 


  當拓海替戀人整好領帶、才剛放下手的那瞬間,身後就傳來不明物體的落地聲,讓兩人不約而同的往聲音來處望去,這一看,差點沒嚇死拓海。


  趕到啟介身邊蹲下,面對那打了無數個死結還被主人自己扯緊的領帶,無數條黑線頓時掛滿拓海的腦袋,拍開啟介越弄越糟的手,經過好一番努力,才將某人從「被領帶勒死」這愚蠢的死因中拯救出來。


  「啟介大哥,你還好吧?」輕拍著驚魂甫定的啟介,拓海一臉同情又想笑。


  哭喪著一張臉,這時的啟介臉上哪還找得到平時的神采飛揚,「不好,打領帶也太恐怖了,我死也不要再讓這恐怖的東西掛在我的脖子!」


  面對穿衣鏡再次確認自己衣著完全沒問題後,涼介瞄了眼方死裡逃生的弟弟,冷冷的道:「拓海,不用理他,那麼想死就讓他死一死算了,連打個領帶都能鬧出這種笑話,你還有什麼事情能做好?」


  見啟介越發的低落,拓海趕緊跳出來打圓場,「涼介大哥,啟介大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再罵他了。時間快來不及了,外面沒有人主持不行,這樣吧,你先出去,我跟啟介大哥隨後就到。」


  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涼介突然大步跨向前,拉起還在腿軟的弟弟讓他坐到床邊,從拓海手中接過那條差點謀殺了啟介的領帶,替他稍微整理了下凌亂的衣領,接著老練的將領帶安安穩穩的固定到啟介的脖子上。


  完全沒想到涼介居然會親自動手的啟介和拓海全都是一臉呆愣。


  尤其是某個上一刻還在大叫死都不打領帶的傢伙,這一秒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說「老大永遠是對的」這戒條的魄力在高橋啟介心目中,還遠遠大過於對死亡的恐懼。


  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同房間兩個人不對勁的反應,涼介在確定過沒有問題之後,站直身體,口氣還是兩人習慣的命令:「下次別再因為這種蠢事耽誤我的時間,回去自己好好練習到不會出問題為止,聽見了沒有,啟介?」


  訓練有素的乖弟弟馬上乖乖點頭。


  「那好,走吧。」逕自拉起拓海的手,理也不理房間裡明明還在狀況外的弟弟,涼介待走離房間幾步後,驀然轉身將拓海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涼介大哥?」明顯不能理解男人現在動作代表什麼的拓海不解的看著戀人。


  欺近那顆小腦袋,以不容拒絕的語調低聲在小羊耳邊呢喃著:「除了我,不准幫其他男人打領帶。」


  欸?


  沒讓拓海搞清楚狀況的時間,本質其實有一定霸道存在的男人就俯下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掠奪了那本來就屬於他的領地。


  對在暈黃的燈光下忘情擁吻的這對戀人們來說,這不過是今晚鬧劇前的一點甜蜜小開端罷了……

 


  • 2009-07-12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楓焱 的頭像
楓焱

養老居。

楓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