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D衍生 高橋涼介X藤原拓海

 

 

 

 

  離宴會廳外不遠處的花園內,清淺的月光映照著紅磚上刻意修剪過的牆籬,拜平時的低調與高橋涼介的宣言所賜,藤原拓海十分輕易地就從宴會中脫了身,並憑著印象找到了這個得以一人好好放鬆的地點。

 

 

  雖說已在室外,但不遠處悠揚的音樂聲仍是傳到了這裡,惹得本就有些心浮氣躁的青年更加不是滋味。

 

 

  解下西裝外套和領帶拋至一邊,率性地坐到鞦韆椅上,雙腳輕蹬土地,帶起鞦韆椅的搖動。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涼介大哥,也不曾懷疑過男人對他的一片真情,但是,拓海明白,兩個人之間總有些道不清的隔閡,這無關愛情的專一與否,而是與兩人的個性大有關聯。

 

 

  自己差勁透頂的表達能力總是讓涼介大哥為了猜測自己真正的心意而煞費苦心,明知道男人看似無所不能的表象下,對自己感情的那一分不安,他卻因為自己心裡的一點動搖,而始終沒有辦法開口給予對方想要的承諾。

 

 

  捫心自問,他愛著那個人,但潛意識裡卻不願相信他們真能攜子之手、與子偕老,就這麼一輩子。

 

 

  能擁有那個人多久,他就珍惜多久,從在一起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彷彿這些時光都是竊取而來,奉獻全部的心力,小心翼翼地呵護,只為了遲早會分開的那一天。

 

 

 

 

  隨著晃動的幅度,鞦韆椅發出了咿呀咿呀的聲響,方才惹得他丟下阿樹等人奪門而出的畫面就這麼浮現在眼前。

 

 

  一舞方畢,男人在今夜的舞伴頰上留下禮貌性地親吻,身邊人竊竊私語著二人如何般配等話語,喚醒了蟄伏的心魔,才讓他這般失態。

 

 

  涼介大哥的不安來自於自已態度的捉摸不清,而他的不安來自於對未來的沒有把握,兜兜轉轉,究竟是誰牽引著誰的情緒?又是誰不斷地在試探彼此的底線,讓兩人的相處偶爾總如履薄冰。

 

 

  不願意說破,是因為他們誰都沒有勇氣──能夠百分之百接受對方任何反應的勇氣。

 

 

  被啟介大哥知道的話,肯定又會笑自己和涼介大哥自尋煩惱吧。

 

 

  拓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停下晃蕩的鞦韆,挫敗地將頭埋進置於雙膝上的手臂之中,揉亂一頭亞麻色的髮。

 

 

 

 

  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時被烏雲掩去了一角,僅設置照明小夜燈的花園又更暗了一點,在隱隱約約的音樂聲中,皮鞋叩著石板步道的聲響特別的明顯。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原本頹喪不已的青年不由得直起身,那一身掩不住優雅貴氣的白就這麼映入眼底。

 

 

  彷彿要用目光銘刻下這一瞬間,一直以來面對高橋涼介總不自覺帶有一些羞怯的孩子直勾勾地望著那逐步朝他靠近的男人,藍黑色的髮絲被夜風頑皮地吹拂,卻減不了群馬帝王的半點帥氣,那兩泓深不見底的墨瞳直視著他,眼神平淡無波。

 

 

  終於,男人在他面前站定。

 

 

  因著一站一坐的關係,拓海必須極辛苦的仰起頸子,才能與男人對視,一時間,二人皆悄然無語。

 

 

  突然,拓海伸手揪住涼介的領帶,半強迫對方彎身,接受他異常熱烈的吻。

 

 

  濃濃的甜味裡還是掩不住屬於酒類的一絲澀然,高橋涼介皺起眉,雙手環上情人的肩膀一個用力,迫使拓海一同站了起來,將賴在椅子上的情人確實地摟進自己懷裡,加深了這個親密接觸。

 

 

  略顯笨拙的舌頭一改平日的羞赧,雖然青澀卻極富挑逗性地探入男人嘴中,找到對方的舌與之糾纏,隨著親吻角度不停變換,勾出某些來不及嚥下的銀絲,擁抱彼此的手緊得有些生疼,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鬆手放開對方。

 

 

 

 

  曾經有人問過藤原拓海,開車對他而言是什麼?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了,那是宛如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自然到無需思考、無需特別定義。

 

 

  若是現在問他高橋涼介對藤原拓海而言算什麼?向來淡然的青年大概只能苦笑半晌,思緒千迴百轉,最終仍是不得不承認,男人對自己而言,就宛如夜晚下隨風搖曳的紅罌粟──讓人因為它的妖豔心悸,但終究難以抵擋它的誘惑,一沾之後再也甩不開那如蛆附骨、深植於心的迷戀,捨不得放,捨不得戒,更捨不得拒絕對方任何要求,瘋魔般地丟棄平靜的表象,心甘情願地為這人的魅力所俘虜。

 

 

  老實說,這對過去已習慣對任何不犯到自己事情大多漠然以對的拓海而言,是太超過他能理解的感情。

 

 

  他整個人彷彿分裂成兩個人格,一個藤原拓海堅持著只要涼介大哥幸福,即便要他放手也心甘情願;一個卻宛如惡魔的化身,在夜闌人靜的時候低喃著質問。

 

 

  ──你甘心嗎?

 

  ──你真的願意將他拱手讓人嗎?

 

 

  ……

 

 

  ……

 

  ……你做不到。

 

 

  於是他在還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衝動的同意了高橋啟介的提議,是要考驗男人對自己的深情?抑或者是嘲諷自己的犧牲預想,拓海一直拒絕深入去思考這個問題。

 

 

  直到被酒精卸下了心理的防備,他才願意承認,其實自己並沒有預料之中想得開,放手這件事說得容易,卻讓他僅僅是想像,就怒意恣生,湧起了除卻賽道上之外從未有過的波濤戰意,想捍衛自己的領域。

 

 

 

 

  眉睫輕搧,泛了一層水光的琥珀色雙瞳定定地凝視著讓他失控至此的戀人,抓著男人領帶的手往下扯了扯,「為什麼親她?」

 

 

  揚了揚眉,僅在情人面前才擁有如此多表情的男人表示無辜,「我沒有親她。」

 

 

  「說謊!」不由分說地咬了下男人的頸側,看著遭到偷襲的涼介吃驚的樣子,拓海不禁愉快地笑出聲,食指點了點對方的鼻尖,「我親眼看到的!」

 

 

  明白戀人大概因為酒精的關係導致性格大變,縱使覺得新奇,高橋涼介卻還是有一種想嘆氣的衝動,耐著性子試圖向醉豆腐解釋:「你不是讓我湊合她跟池谷浩一郎?我只是告訴她,池谷浩一郎會在二樓的客房裡等她過去,讓她自己拿主意罷了。」

 

 

  要不是拓海親自拜託他,他才不想做這麼引人誤會的事情,這下可好了,策畫者自己喝醉反過來興師問罪,等他安撫完拓海,肯定要好好和成天出一些餿主意的啟介「懇談」一番。

 

 

  (正與眾多車手廝殺中的高橋啟介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還打了個噴嚏差點輸掉該局)

 

 

  歪著腦袋,似乎是在思考男人話中的真假,但看那雙迷茫的雙眼,又似乎什麼都沒在想,酒精讓拓海頰上透著不正常的微紅,搭上此刻一派無辜的神情,叫終年總是冷著一張臉的男人看得心都軟了,嘴角勾出寵溺的弧度,低頭磨了磨情人的鼻尖。

 

 

  比平時大方許多的拓海沒有躲開,亮晶晶的眼睛因為想到了什麼而閃閃發光著,「跳舞!你跟她跳舞了!還摟著她的腰!」說著說著,還主動伸手抓住男人的雙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像個孩子一樣,一點也不掩飾他的得意。

 

 

  「我也可以跟你跳舞。」男人讓拓海將雙手放上自己肩膀,然後緊了緊圈住拓海的雙臂,讓僅著襯衫的戀人更加貼近自己,用溫柔低沉地嗓音誘哄著:「只跟你這樣跳。」

 

 

  ──如果可以,不管名為人生的曲子旋律如何,觀眾幾許,都想要這樣緊緊擁著你,讓你成為我唯一的舞伴,不再輕言分離。

 

 

 

 

 

 

  原本被遮蔽的月娘不知何時又探出了頭,溫柔地將月光灑在悠然踏步的愛侶身上,凝視著彼此的眼光裡盡是遮不住的眷戀與情深,稍微凌亂的舞步正如同一直以來,藤原拓海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煩惱──

 

 

  只需要專注跟隨高橋涼介的腳步就夠了。

 

 

 

 

 

 

#【Rival】完#

 

 

 

 

 

 

放在結尾很破壞氣氛於是放在這裡的故事真‧結尾──

 

 

  高橋啟介拿他的視之如命的愛車FD起誓,他下次再管自家大哥大嫂的閒事,他就改名叫藤原啟介,以懲罰自己蠢到跟大嫂有得比的雞婆行為!!!!!!

 

 

  這是,被自家大哥以鍛鍊體能之名,負重20公斤在超過攝氏30度的赤城山不斷奔跑的高橋啟介,內心最沉痛的吶喊。

 

 

#【Rival】真‧完#(ㄍ)

 

 

後記:

天啊寫完的時候真的要哭了,丟了四五年的大坑居然讓我補起來真是TVT

小啟最後又怒到對大嫂人身攻擊了啊XDDDDDDDD

 

醉豆腐這篇真的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樣,一直到打上END我都不知道這個從不在我跟老大討論過的幾百版結局中的結局(好拗口XD)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只能說沒睡飽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自己就會有想要的故事走向了XD

Supporter系列一直是我很喜歡的系列,涼拓甚至就是我對現實愛情追求的典範(不過我並不想嫁給富二代謝謝(掯)),希望趁著回燃的這股熱忱可以認真的把這個系列想寫的都寫完,當作從涼拓畢業的一個紀念,然後專心來寫小啟三百題。(不)

到時候真的寫完的話順序會再做調整,前面內容也會因應後面整體設定而更動,所以拿掉了標題前的順序,不過大致上還是照貼出來的先後閱讀比較順一點XD

之所以會發生BUG的原因絕對是因為前幾年寫出來的涼拓愛得太順遂,我沒東西可以發揮這樣很沒梗啊。(被FC輾過)

 

以上,是整到小啟又填完坑心花朵朵開準備去把下一篇也給寫完的楓阿焱!

2013/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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