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居。

看文前提醒：
通篇透過涼拓夫夫閒聊看高橋兄弟親情。
第五部13-14內容關聯一點點，沒看過也不影響閱讀。
以後應該會放到Supporter系列。
但是因為中間還有洞（？）沒有補所以先丟著吧哈哈

作者是大哥真愛腦殘迷妹，故文中大哥金手指開很大，不接受抗議（乾）。
高橋兄弟童年杜撰有，寫得好像有那麼一點崩壞也有，請慎。

最後，高橋兄弟對我而言永遠是純兄弟情，絕無CP可能，千萬誤雷我，謝謝！
大家一起愛小啟愛大哥愛豆腐！！！！！！

兄弟。
──Takahashi Ryosuke side。

 

以下正文

 

　　在D計劃慶功宴結束後，藤原拓海一邊為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輕按壓著太陽穴，一邊隨意地與之交談。

　　談著自己對於日後的迷惘，又或者說著車隊的一些瑣碎回憶，男人或聽或說，房裡的氣氛一派溫馨。

　　「其實，聽到涼介大哥你在神奈川對松本先生說那些關於啟介大哥的話，真的很訝異啊。」回憶著當時，男人淡然中隱含傷感的口氣，拓海至今仍印象深刻。

　　「很意外嗎？」享受著愛人力度適中地按摩，高橋涼介的思緒不由得也被拉回神奈川的那個夜晚。「其實，我跟啟介小時候感情還不錯。」

　　高橋兄弟感情從小就不是一般地好，小哥哥兩歲的啟介從會爬開始，活脫脫就是涼介的小尾巴，大哥走到哪他必定跟到哪。

　　對於唯一的手足，涼介年紀雖小卻已疼愛有加，不論弟弟要什麼，他總是順著他，兄弟倆在啟介七歲前，好的那叫一個如膠似漆。

　　「啟介小時候個性沒這麼外顯，倒是很安靜。」許是拓海提起的話題勾動了男人心中某一塊柔軟，涼介將從未與他人提起的童年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小時候沒有父母陪著，我就喜歡把他帶在身邊，想想那時候倒還是沒什麼做大哥的自覺，只把他當自己的玩具到處帶著，啟介又不哭不鬧，好拐的很。」

　　「把啟介大哥當玩具？」

　　好過分啊……

　　收到情人為弟弟抱不平的訊號，涼介失笑，「我才大他兩歲，他出生那時候怎麼可能有什麼友愛手足的自覺？」縱然人人都說他冷靜自持得不像同齡人，也不代表他童稚時期就能體認到要愛護弟弟這種偉大情操吧？

　　「現在想想也挺佩服啟介的，我小的時候也很調皮，拿到什麼都喜歡往他嘴裡塞。好幾次保姆都都嚇得想把我們兩個分開照顧，但是啟介沒看到我就哭，弄得她們沒有辦法，只能心驚膽戰的在旁邊陪著。」

　　「咦，和想像中不太一樣呢，涼介大哥和啟介大哥。」明明長大後一個理智成熟、一個衝動直率，總感覺小時候也是這樣的組合，文靜乖巧的啟介大哥和調皮活潑的涼介大哥……說句不禮貌點的，真是太驚悚了。

　　「男孩子誰小時候不是這樣？」聽出戀人的話外音，涼介不置可否地反駁。

　　「我啊……我小時候可是超級愛哭，聽我爸說，也不喜歡跟其他同學打交道。」羞澀一笑，不愛跟別人打交道這一點倒是在長大後的青年身上也能一窺，眼淚似乎就在母親走的那一年流盡了，從此他的人生就極少出現什麼能夠左右情緒的人事物，也因此說得上交心的朋友，扣除掉D計畫的成員們也就只有即使自己不回應、也能夠自得其樂的阿樹一人。

　　「這一點倒是和啟介很像。」一點也沒顧及兄弟情面，高橋涼介毫不猶豫地將弟弟給賣了，「他小時候也是個愛哭包，被別人欺負了，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回來告狀。」

　　小時候的高橋啟介個性還沒有像長大這樣，受了委屈見到大哥總是傻傻地嚎啕大哭，那時候還不夠冷靜的高橋家大哥也是曾經做過沖冠一怒為弟弟的傻事，但是在他將幾個欺負弟弟的小屁孩揍到當場尿褲子，卻被終年不在家的父母斥責一番後，他就不再使用這麼沒有效率的方式。

　　啟介曾經以為大哥對自己的告狀都無動於衷，卻不明白高橋涼介小朋友暗巷堵人蓋麻布袋的技能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到今天，高橋啟介還不知道那時在幼稚園各個陰暗角落裡曾經發生怎麼樣的人間慘劇，讓每個招惹過高橋啟介的孩子一直到高橋涼介畢業離開了幼稚園，看見高橋啟介還是會寒毛直豎地繞路走開。

　　「涼介大哥真是……」聽完男人口中的「豐功偉業」，藤原拓海是又好氣又好笑，「為什麼不告訴啟介大哥呢？讓他以為你都不想管他的事。」光聽，都讓身為獨生子的他欣羨了起來。

　　「我不告訴他，是怕他覺得有我護著他，這樣是不行的。」給一個肚子餓的人再多魚吃，倒不如直接教他釣魚的方法，高橋涼介從小就深明這個道理，他能保護弟弟一陣子，卻不能保護弟弟一輩子，「他第一次被欺負之後，我就告訴他，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再讓自己不被欺負。」

　　小小的啟介似乎是從那時候開始，對「變強」這兩個字有了超乎常人的渴望。

　　「但是，啟介上小學之後，我們反而開始生疏了。」

　　身為高橋家的長子，被父母寄予厚望的高橋涼介其實很小就開始接受所謂的「菁英教育」，得天獨厚的聰明腦袋讓他在父母心中穩穩佔據了最優秀繼承人的寶座，而當高橋家的父母長輩將眼光移向高橋家的幼子時，心裡的天秤不免開始歪斜。

　　就在高橋涼介身上的擔子逐漸加重的同時，他發現自家小弟似乎開始不這麼黏他，這個發現甚至讓年方十二的高橋涼介花了整整一晚上去思考，他曾經試圖向弟弟求得答案，卻發現自己不能理解弟弟眼中那渴望又複雜難辨的情感，向啟介伸出的手一次比一次還要猶豫，或許在他的下意識裡，已經開始恐懼弟弟會揮開自己，拒絕與他如同兒時那般親密無間。

　　「現在想一想，父母對啟介的期望，再加上我忙於課業、沒有發現啟介真正的心情，才會導致後來啟介走上那條路吧。」雖然已是過去式，但高橋涼介心裡不是不遺憾的。

　　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對這個小兩歲的弟弟他亦是如父如兄的將他拉拔長大，當看見啟介自甘墮落，每日每日都必須以滿身的傷口歸家，宛如一只負傷的孤獨野獸，已經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存在這個世界上，只能尋求這樣的方式發洩無窮的精力，高橋涼介捫心自問，是什麼讓他們兄弟生疏至此？又是什麼，逼得啟介不得不選擇了這樣的生活方式，向家人傳達他的不滿？

　　高橋啟介並不是一開始就想變壞，在小小的啟介心裡，大哥就是他的一切，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他最崇拜的偶像，他也想變得跟大哥一樣厲害，讓父母引以為傲，更重要的是──讓大哥以他為傲。

　　但是他不明白，就算他考到95的高分，父母仍是會對著他搖頭嘆息，說他畢竟不如大哥；就算他學著大哥的一舉一動，強迫自己像大哥一般做個小紳士，還是會被親戚譏笑不過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的舉止。

　　小小的啟介不是不疑惑的，而當外界的惡意讓他不知所措、想逃到一直以來最大的靠山身邊時，他的大哥卻被無止盡的家教才藝給填滿了全部的時間，忙得連施捨給他一個眼神的時間都沒有。

　　小小的啟介無數次想像以前那樣跩住大哥的衣角，然後大哥就會停下腳步，將全副的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仔細聽他說學校的事情，給他很多很棒的意見，摸摸他的頭，說啟介真是好孩子。

　　但周遭的人們總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剎那，攔住了他向大哥求救的訊號，並且將他帶離開大哥身邊，因為他的存在會「打擾」到大哥。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對早已習慣在大哥羽翼下成長的高橋啟介而言，沒有人來向他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努力地朝著大哥奔跑，卻一次次摔得狼狽不堪，身邊的人奚落著那些對孩子而言太過惡毒的話語，訕笑著他的不自量力，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放棄，只是任憑他再努力，記憶中對他笑得溫暖燦爛的大哥留給他的永遠都只是冷冰冰的背影，任他灰頭土臉地蜷在地上，無助地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惡意。

　　「我，真的是一個很糟糕的大哥吧。」

　　早已移開枕在情人膝上的頭，高橋涼介難得盤腿坐在床上，與藤原拓海面對面，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如此說著。

　　「明明知道啟介有多依賴我，卻還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在向我求救，等到後來，關係越來越惡化，卻還只擔心去跟啟介說話是自討沒趣，真是糟糕。」

　　實在不忍見到那總是意氣風發的男人如此頹喪，拓海遲疑了一會，終究還是將手輕輕放上那頭靛藍色的髮，輕輕拍了拍，「那時候，涼介大哥也只是個孩子啊。沒事的，啟介大哥不會怪你的。」

　　輕笑著拉下情人的手，修長的手指在那些繭上細細摩娑，高橋涼介再次陷入回憶之中。

 

　　等他發現啟介開始打架滋事，是啟介中學二年級那一年的春天。

　　帶著滿身創口蹣跚回到家的啟介，果不其然的被在家的父親狠狠斥責了一頓，像是氣瘋了一般，一向以溫文儒雅面具示人的高橋院長隨手抄起了一旁的菸灰缸，狠狠砸上小兒子的額角，一時間血流如注，父子倆在偌大的客廳裡對峙著。

　　事發當時，高橋涼介並不在現場，再兩年就即將面臨大考的高橋涼介是高橋家的重點呵護對象，各式各樣的課程依舊塞滿著他的時間，加之母親的刻意隱瞞，等高橋涼介發現弟弟和父親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那時候的高橋涼介想也不想，生平頭一次丟下母親特別請來的家教先生，穿著學校制服就將弟弟有可能會去的地方全部翻了一次，那是以優雅聞名的高橋涼介第一次如此狼狽。

　　「從知道他不見開始，我從下午三點一直找到晚上九點，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到處碰運氣。啟介那時候運氣不錯，遇上好同學，他的父母願意收留啟介，讓啟介不至於流落街頭。」

　　回想起驚心膽跳的六小時，高橋涼介不得不承認，那是他這一輩子少數如此失態的經驗，以至於高橋啟介在同學家門口看見自己的哥哥，差點認不出這個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襯衫皺巴巴，褲管、皮鞋上全是泥土的人，就是一貫帥氣有型的高橋涼介。

　　「然後呢？啟介大哥不願意跟你回來？」

　　「沒有，他很清楚，他不可能躲在別人家一輩子。」

 

　　高橋啟介認出他之後，並沒有多做掙扎，很乾脆地起身與他離去。

　　但是那之後的對話，卻讓高橋涼介一輩子都不能忘記。

 

　　踢著河岸的小石子，高橋啟介沒有看他，兄弟倆一時沉默無語，高橋涼介甚至還沒有想好，自己究竟是要端著哥哥的架子斥責弟弟的不懂事，還是要軟言規勸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弟弟，高橋啟介就爆發了。

　　那一字一句尖銳的指責，或許事到如今連高橋啟介自己都想不起來了，但對當時的涼介而言，他卻好像在那一天才真正認清，高橋啟介已經不再是那個會搖搖晃晃跟在自己後面的小尾巴；好像在那一天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忽略與父母的不公究竟在弟弟心上烙下怎樣的傷疤，才讓啟介忍無可忍，走上這條與家裡截然不同的路。

　　那是高橋啟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高橋涼介嘶吼出他的內心最深處的不甘願。

　　──寧願被丟棄、寧願被放逐、寧願當初就不要出生，他不想成為「高橋涼介」第二，因為那是他永遠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是高橋啟介，不是高橋涼介。

 

　　「啊……真像啟介大哥會說的話呢。」搔了搔鼻子，拓海歪著頭想像了一下當時的畫面，怎麼說呢……總覺得啟介大哥做這些事情一點也不意外，意外地是戀人居然會跟著沖昏了頭，脫序般跑去漫無目的地尋找啟介大哥。

　　「其實我當初心裡也沒底，找到他之後到底要做些什麼，或者說些什麼，一點計畫也沒有。」高橋涼介苦笑，「所以也只是默默聽著。」

　　雖不及現在的冷靜，但經過十多年的後天洗禮，高橋涼介早就不是那個會為了弟弟被欺負而和同學大打出手的莽撞男孩，所以他只是靜靜看著啟介大吼大叫，靜靜看著啟介眼角隱隱泛起的淚光，靜靜看著啟介頹然垂下的肩膀，然後帶著不再開口的啟介回家，默默為他一身傷口包紮。

　　等下一次高橋涼介再看見弟弟，高橋啟介的頭髮早已不是和自家大哥肖似的黑，而是染了一頭耀眼刺目的金，如此張揚、如此狂放，如同宣告著過去的高橋啟介已死，高橋家再也沒有人，得以約束他的任何行為。

 

　　「從那之後，啟介身邊多了很多狐群狗黨，打架翹家根本是家常便飯，父母……要我別管他，省得被啟介連累，讓高橋醫院丟臉。」

　　無語地緊了緊交握的雙手，從交往之初就明白戀人的父母那異於一般人的價值觀，也曾從另外一位當事人口中輕描淡寫地得知高橋啟介在家裡面臨的困境，然而，作為一直不願意放棄弟弟的涼介大哥，這一路上必然不僅僅是外人得以看見的那般一帆風順。

　　「後來的三年，你大概也能想像，啟介越混越兇，甚至因為不願意屈居人下，還自己收了一群小弟，成天惹事生非，賢太也是那時候認識的。」想想那時候弟弟四處遠播的「威名」，高橋涼介還是忍不住想皺眉。

　　仔細端詳了下戀人的臉色，拓海小心翼翼地開口：「……涼介大哥，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想問為什麼我那三年不去管他，一直等到他帶人來堵我之後才肯想辦法，是嗎？」對於戀人的疑問早已瞭然於胸，也沒等拓海想好怎麼修飾用詞，高橋涼介就已經一語道破對方想問的事情。

　　「嗯，總覺得涼介大哥不像是因為這樣就不想管啟介大哥的人呢。」兄弟倆個感情好到實在很難讓人不羨慕，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總是啟介大哥對涼介大哥言聽計從，但是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涼介大哥有多麼看重這個唯一的弟弟呢？

　　「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拓海。」輕喚著情人的名字，伸手將對方納進自己的懷抱，藤原拓海身上傳來和自己相同沐浴乳的清香讓高橋涼介鬱悶的心情好上了一些。

　　一直以來，總以強大英明的形象示人的高橋涼介，其實也是在那一年，才徹底體會到如果自己想要罩著弟弟一輩子，此刻手中握有的力量有多渺小。

　　父親嚴酷且不容許拒絕地說要將啟介送出國自生自滅的命令言猶在耳，十六歲的高橋涼介這才體認到，他與弟弟所有的一切全部來自於高橋家的給予，若父親真的要動啟介，不要說阻止，他也許這輩子再見到弟弟的機會都小的渺茫。

　　也是那一年，高橋涼介徹底體認到，父母於他和啟介之間的親情有多麼的淡薄。

　　他可以不計較父母在人生中的缺席，可以不計較父母對自己的人生指手畫腳，但是他絕對不能接受，任何人要將那個扯著他衣角、抽泣著叫大哥的小不點帶離他的生命。

　　那是高橋涼介血脈相連的親弟弟。

　　那是高橋涼介還懵懵懂懂的時候，就打算一輩子罩著他的親弟弟。

　　即便是父母，也絕不能忍受。

　　於是一向聽話、不需要父母操心的高橋涼介，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忤逆。

　　他向自己的父母提出了條件交換。

 

　　「我對父母說，我會考上醫學院，接手家裡的事業。作為交換，他們必須讓啟介留在日本，讓他念完大學，再也不能插手啟介的生活，讓啟介去做他想做的一切。」

 

　　一直以來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父母心中的好兒子挺直了背脊，站在父親的書房裡，瀏海擋去了他大部分的神情。他知道父親氣得不輕，但他仍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朝父親伸出自己修長的十指。

　　『我知道您在想什麼，父親。』十六歲的少年沒有什麼資本去賭，於是他將自己的全部都壓了上去，『如果您再試圖去干涉啟介，我不保證我會對自己的雙手做出什麼事情來──一個外科醫生最重要的手如果有了瑕疵，可能不太妙吧。』

　　──只為了替弟弟搏得一個不受拘束的未來，

　　如果當時父親沒有從他口中的狠戾聽出他的覺悟，高橋涼介甚至不會介意折斷自己一兩隻手指向父親證明他的決心──他一向冷靜自持，只不過是因為還沒有被碰觸到最不能冒犯的底線罷了。

 

　　「涼介大哥真是的……」問也不用問便知道男人肯定未曾將這段事情的始末告知於另外一位親如兄長的當事者，拓海搖了搖頭，「大家都說啟介大哥衝動，卻不知道你比他還可怕。」拿自己的前程威脅自己的父親，這種事情也只有高橋涼介才做得出來。

　　「沒辦法，那是下下之策。」但是能換來弟弟日後的安寧，高橋涼介倒是一點也不後悔。「啟介和我不一樣，我常常在想著，是不是將他帶回所謂的『正軌』才是正確的，但是，我又於心不忍。」

　　正因為啟介不是高橋涼介，所以高橋涼介才不願意弟弟走上自己的老路，被逼著應付那些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課程，學著與人虛以委蛇，而失了啟介最寶貴的赤子之心。

 

　　往後的三年，父母是鐵了心要隔離他們兄弟倆，雖然遵守了承諾並沒有去干涉啟介的任何行為，但對於高橋涼介，他們簡直是無所不用極其的壓榨了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不容許他有絲毫地鬆懈，一直到他順利被群馬大學的醫學院錄取，結識了北條凜，領著他踏入賽車的世界，他才得以偷空喘息。

　　再然後，弟弟被人教唆著來堵他，作為趕了一星期報告，一個星期睡不到五個小時、隨時都處於爆炸邊緣的男人來說，高橋啟介和他的小夥伴們（噗），光榮地成為因為沒睡飽而徹底黑化的高橋涼介發洩的管道──開什麼玩笑，高橋院長特意聘請退伍傭兵指點的防身術，怎麼可能輸給一群街頭的小混混。

　　當然，即使是對他的親弟弟，高橋涼介也沒有手下留情就是。

　　所以當高橋醫院的救護車開到事故現場，看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二少爺被大少爺扔上FC，一路揚長而去，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尤其地上躺得七七八八的小混混們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慘狀，更讓當天急診室的眾人對未來的院長有了新一層的認識。

　　當晚高橋涼介給的「震撼教育」也不須再提，那天之後，兄弟倆很有默契地誰也不再提那些荒唐的日子。

　　高橋涼介帶著弟弟搬到現在的居處，高橋啟介則自動自發地綁上布條，拾起課本，拚死拚活以擦過標準線的姿態擠進了大學，然後歡天喜地的領到了大哥承諾過他的大學賀禮──一台黃色的FD3S。

　　經過不斷的苦練，雖不能馬上與「赤城的白色彗星」媲美，但也於十九歲那年加入了高橋涼介組建的Red Suns，擊敗眾多好手，成為Red Suns的第二把交椅，和哥哥並稱為「Rotary兄弟」，然後又遇上藤原拓海，以高橋涼介的公路最速理論為基底，和藤原拓海作為Project D.的雙王牌，寫下了屬於他們的傳說。

 

　　「真像什麼勵志小說啊……啟介大哥的人生。」自小生活平凡到簡直無趣，向來都是學校→家裡→秋名山一直線的藤原拓海實在很難歸結出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和這兩位全身上下閃耀著不平凡氣息的人打上交道。「總有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

　　「誰知道呢。」涼介笑了笑，「也許等他在職業界闖出名號，真的能出版一本《那些不懂事的日子》來告誡那些走錯路的傢伙們。」

　　因為涼介的嘴壞不由自主地笑出聲，拓海十足放鬆地倚著戀人寬厚的胸膛，羨慕地開口：「真好呢，有涼介大哥這麼棒的哥哥。涼介大哥肯定也這麼覺得吧？有啟介大哥這麼好的弟弟。」

　　笑了笑，加重擁緊戀人的力道，一向不輕易在人前袒露真心的高橋涼介在拓海耳邊低聲呢喃──

　　「能遇見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人們總說高橋涼介是天之驕子，上天的寵兒，人生勝利組。從前高橋涼介對此說法總是嗤之以鼻，今日的成就他背後付出多少不為人知的辛勞與血汗，他不會也不屑於說明。

　　但這一生，能夠擁有和自己齊肩並行，一同分享榮耀與驕傲的兄弟和愛人，或許是高橋涼介唯一肯承認，自己運氣比別人好上那麼一些的地方。

　　縱使D計畫的完結，已是屬於高橋涼介夢想的終點，但他始終會站在藤原拓海與高橋啟介身後，一如D計畫進行時，守護著他們一般，看著他們成長茁壯。

 

 

 

　　未曾掩緊的房門之外，原本只是要來找大嫂（無誤）吵鬧要消夜吃的青年輕輕放下原本要敲門的手，緊了緊拳頭，儘管悄然無聲，頰上兩行熱淚卻早已出賣了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血脈相連，骨肉天親，這輩子能作為高橋涼介的弟弟，於他高橋啟介而言，又何嘗不是最大的幸運？

　　幸運地能稱你一聲哥，幸運地……從未被你放棄。

 

＃ＥＮＤ＃

 

後記：
　　在22歲生日這天人品爆發一口氣寫完真的不是普通的爽……

　　如果說涼拓是我嚮往的愛情，平淡卻不失溫馨；那麼高橋兄弟大概就是我心目中一直想要擁有的哥哥，對弟弟或許不會好言好語卻能強大到一直守護在他身後，可惜這樣的男朋友和大哥我都沒有。
　　寫出來的高橋兄弟童年倒是很意外地和以前想像中小啟會拿學步車甩尾、從小就混暴走族不太一樣，大哥也沒有從小就神到不像人，就像我在　　文中想表達的，他真的才大小啟兩歲，實在不太可能成熟到哪裡去啊XDDDDD

　　總之，關於高橋兄弟，我算是圓夢了啦XDDDDDD
　　至於大哥會被超越什麼的，作為大哥的腦殘迷妹是絕對不承認的！！！！

　　以上　楓焱　2014/01/05